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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不要问为什么  

2017-04-05 10:46:1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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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看报纸,又见一则新闻,某学校的高中学生,集体到本地唯一的一座孔庙祭祀,举行成年人仪式,学习传统文化。这样的新闻已有多次报到,关于学生到孔庙去学所谓的儒学文化,不知为什么,总有种怪怪的滋味。穿着古代服饰,迈着四方步,口诵孔子语录,好象进入了国学的境界。这就学到了传统文化的精髓?我突然想起友人老方讲的一件事,他女儿是某中学的班主任,组织学生到孔庙感受传统文化的薰陶。有位学生,平时就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。问班主任,听爷爷讲,文化大革命就大批特批孔子,那时不叫他是孔圣人,说他是孔老二,丧家犬,奴隶主阶级的孝子孝孙,政治骗子,总之罪名很多,为什么现在又把他抬出来,说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表。究竞他是好人还是坏人?值得人去崇拜。年青班主任没有想到学生会提这些问题,一点心理淮备都没有,脱口而出:大概是时代不同吧。学生不满足,穷追不舍,那个年代不属于共产党领导?前批孔后捧孔,前后矛盾,出于什么原因?叫人莫明其竗。这下可把班主任问住了,情急之下说:这是政治斗争决定的。学生又追问,这么说,政治就象魔术一样,能将白变成黑,又能把黑变成白,那世界就没有是非标准。为什么国家不搞个文化大革命纪念舘,我们这一代都不知道那时狂热年代的事,以后的人更不知道了,那段历史就不存在了,班主任有点招架不住说,不要问为什么,我跟你们一样,也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,有些问题靠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,世上有些问题,就跟数学上的哥德巴赫猜想,破解方法不同,结论就不同。班主任把为什么留给了学生,至于学生能否解开不得而知。

年青的班主任不仅给学生佈置了一道政治题,也是给世人出了道求解的题。也许这位老师知道筨案,出于多种原因,不敢向学生公开,还有另一种可能,这位斑主任确实正在苦苦思索,所以要学生自己去解题。其实这位学生提出一道政冶上十分敏感的话题,也是国人深埋于心中的疑问,六十年代那场十年闹剧,乱哄哄,你方唱罢我登场,台上人物走马灯般来来往往,座上客,阶下囚,角色不断换位。还搬出二千多年前尸骨都不存在的孔子,连篇累牍,声色俱厉的讨伐,这个孔老二十恶不赦的罪愆,倾国家之力扱欲除之而快,但这只是官方的一相情愿。似乎与平老百姓关系不大,甚至很多人还不知道孔老二是那方人士,即使知道的也迷惑不解,人都死了两千多年,还拿出来鞭尸,有这份闲心不如琢磨琢磨怎样改善老百姓的生活。不管懂不懂孔子,处于大批判的局面,不投入就没有好果子吃。在这种背景年份,虽然不太明白批孔的意图,要生存下去,必须随大流。后来有专家学者撰文分折,觉得批孔列出的罪状难以自圆其说。政治上批判为反对革命,哲学上批判折衷主义,只要略加推敲,就可知道连儒学的ABC都还没有入门。孔子一生没有当过什么大官,不是決策层人物,有什么资本复辟,用现代人的话讲,他只是个落泊的知识分子,四处游说他的理论观点,把他扯到阶级斗争上来,牵強附会,不能令人信服,醉翁之意不在酒,说穿了其实是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揪党内的走资派,修正主义分子。其中的潜台词:打江山者坐江山,卧榻之旁,岂容他人鼾睡之理。既然要实现思想的统一,政权独揽,更不能容人于卧榻之旁。文革只是伟人意志的产物,千古皇权统治的回光返照,返祖。岂不说此观点是否正确,人们能否接受。因为每人都有一杆衡量是非的标尺,答案自然有无穷个解。为什么千百万人在文革以虔诚的信仰,善良的愿望和满腔的热情,投身于把整个民族推向深渊,也葬送了自己的美好青春。是领袖的威望导致了对他錯误的盲从,反映了我们民族封建的愚忠思想,并把一切希望寄托于一个最高权威的观念。这种愚忠的根源来自何方,背后必定潛藏着特定的历史动因,关于这个问题,恐怕连历史学家也回答不了,所以不要问为什么!

那位学生提出疑问,为什么不建座文革纪念舘,让后人永远记住这段历史。愿望很好,毕竞这场革命是中华民族真正的灾难,这场运动兴起的原因,官方的定性是:领袖混淆了是非和敌我,发动了这场革命,林彪和四人邦两个反革命集团的破坏,这种定论恐很难消除人们心中的疑问,两个反命集团是谁扶持起來。没有这左右手的兴风作浪,文革发动不起来。作家巴金在八十年代初期提出,建立文革博物舘的倡议,得到各界人士的响应。这是为文革 ‘’立此存照 ‘’,以警后人,今后不再重演历史的悲剧。但没有获得官方的回应,尽管各地都投资建不少很有气魄的纪念馆,博物馆。唯独没有有关文革的博物舘问世。就这样,这段历史,将会悄悄随着岁月流失,不会在人们心里留下痕迹。为什么官方对建文革博物舘冷淡,甚至连座談会都不开,似乎在躲避温疫。民间流行着种种说法,有的嘲讽,文革过于惨烈血腥,官方不愿看到善良的人们心里留下阴影,过去就过去了,应该向前看,何必再沉缅于过去,再给流血的伤口撒上把盐。所以扱力避免谈及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。另一种引经据典,认为文革颠覆了领袖和政党的形象,要重塑形象,先抹去国人心中那段痕迹。家丑不可外扬,谁没点隐私,小到个人,大到一个国家,一个政党,一个团体,总有一些不便向外泄露的信息。把什么都亮出来,面子往那搁,不利于施政,孔子不是说,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有些事情老百姓知道越少越好,何必问那么多为什么。看来说得有点道理,老百姓过日子嘛,不就图个舒心,管好自己的事,人心拳头般大,多装点阳光的事,少装或不装让人霉气的事,何必再苦心去问个为什么!有道理,不要冋为什么。红楼梦里有句话说:聪明太过则不如意事常有。郑板桥也有另一种说法:难得糊涂。人的行为总是受到各种因素的局限,人看清客观条件给自己带来的局限固然不容易。看清自己主观上的局限就更难。同样地,一个国家的兴衰福福,由执政者和所属的政党掌控,而政党是受人控制的,执政者同样被一系列他物所安排和限定,存在着能否看清客观形势,能否看清主观上的局限性。这些都跟社会制度完善程度,传统文化影响的深度,政党和领袖的素质有关,决定了会出现文革十年的悲剧,只是早晚而己,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,不是那个人能制止的。中华民族只有经过一系列运动的洗礼,才能脱眙换骨,获得新生的血液。因此,从这点上讲,没有十年浩劫就没有今天的改革开放。不要问为什么,先打理好自己的事,才能活得自在潇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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